专访张大春:办些许事 遂了初心 拂衣便走

58岁的张大春穿一件V领的藏青T恤,黑色休闲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扔在一边。这次,他带来理想国的《大唐李白》第三册《将进酒》,下周即将面世。 头发微鬈,言谈间偶尔会用指腹向后梳理两鬓;他的声线低沉,说到激动处,会叩击桌面或击掌,配上丰富的感叹词,可以想象他说书时的声色。

2015年5月21日,专访作家张大春
前两天,台湾作家张大春回头算了下,从写作第一篇小说至今,整整41年光景了。
写小说、主持电台节目、说书、监制舞台剧、做过大学教师、练习书法、给王家卫当编剧顾问、跟周华健合作写流行歌词、替吴兴国的新编京剧写戏词……看似千变万化的“不安分”,但内核一脉相承——他没有离开过文字。
“文化本身不是一个封闭的体系,我非常高兴能在这行从事我的工作。”
在编写人生中第一部京剧,也开始与王家卫一起构思《一代宗师》故事的2006年,张大春赴法兰克福参加书展。走在通往火车站的路上,好友王德威问他:“听说你很久没有写现代小说,一直在写古体诗,有没有这回事?”
“是的,我写了快20年了。”
“那会影响你创作小说吗?”
“难说。也许我20多年写小说的经验,换得了在台湾小小的名声。到最后,利用这些累积下来的小名声,在有限的圈子里去推广我以前写的那些旧诗。”
“写小说的目的是写旧诗?”
“也许有一天会反过来。写旧诗到最后的真正目的是让我完成一部小说。”
回答王德威这些问题的同时,张大春也回答了自己一个问题:创作,其实可能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匠心的运用。
匠,是张大春最钦慕的一个字。
5月21日,接受澎湃新闻专访的上午,58岁的张大春穿一件V领的藏青T恤,黑色休闲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扔在一边。这次,他带来理想国的《大唐李白》第三册《将进酒》,下周即将面世。
头发微鬈,言谈间偶尔会用指腹向后梳理两鬓;他的声线低沉,说到激动处,会叩击桌面或击掌,配上丰富的感叹词,可以想象他说书时的声色。

背离后的自然回归

1957年,张大春出生在台北。艰难时期,家里只有一台收音机,少有娱乐。
也因此,4岁的张大春开始坐在父亲膝盖上听他讲《三国》。父亲还想尽办法带他进剧场看《搜孤救母》、《甘露寺》,甚至《锁麟囊》。一路看到22岁大学毕业。
回想自己真正与京剧发生联系,是源于6岁时母亲亲手为他做的一个帽缨和一件髯口(注:戏曲中各式假须的统称)。
12岁前,张大春经常捋着“胡子”,面对家中白墙唱戏,想象有数百观众。
这样的个人记忆片段,直到40岁才重新被他挖掘出来。
可在他十三五岁的叛逆期,恰逢欧美文化进入台湾。乡村音乐、情景喜剧、好莱坞电影,欧洲新浪潮艺术电影、试验剧⋯⋯投身其中的张大春深感新奇。
彼时,他不愿再进“落伍、陈旧、嘈杂的”剧场,背离了从小接触了10年的京剧,以及包括相声在内的其他曲艺。
之后,进入重视传承的辅仁大学国文系,中西文化又在张大春身上交织融合。

“在那段迷乱的时期,想要抛弃曾有过一切的时候,我又好像自然而然地回到原先的教养环境和土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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